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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亭,我心中永远的思念

文章来源:乐亭文化研究会会刊《读乐亭》65期 作者:赵国忠 淑萍 发布时间:2020年04月22日 点击数:122 次 字体:

    离开我们工作和生活了47年之久的乐亭,乐亭二中,已经两年多了。尽管我们现在身居“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幽雅的园林式的小区之中,然而,淑萍和我却依然怀念那曾经是晴天一身土,雨天两脚泥,当时甚至连图书馆都没有的,工作和生活条件都极为简陋的乐亭二中。因为那里是我们挥洒自己的满腔青春热忱和汗水的热土;因为那里印刻了我们的艰苦奋斗的足迹,是奉献了我们的坚定和执着的乐土;更因为那里有让我们永远难以释怀的对我们关爱备至的人们。如果现在要问,乐亭给我们留下的印象是什么?我要说,很简单,一个字:“好。”乐亭人好。在乐亭近半个世纪的生活告诉我们,乐亭人的文化思想素养高,善解人意,尊重知识,知人善用。

  我最早接触到的是乐亭的乡亲们。

   19703月,我大学毕业,和北大其他系的三个同学一起,被分配到乐亭,县组织部把我们4个人都安排到汀流河公社的丰庄劳动锻炼。在丰庄劳动锻炼的11个月,可以说是我的思想和意识发生大变动的11个月,它对我一生工作和生活,产生了重大的作用和影响。和乡亲们的零距离的接触,耳濡目染乡亲们的善良、纯朴、真诚和爱憎,给我留下了永远不会泯灭的印象。尽管他们身上带着尘土,脚上沾有泥巴,但这丝毫遮盖不住他们的美丽的心灵。我永远不会忘记1971年的那充满了暖暖温情的春节。素昧平生,然亲如家人。由于我们一起来的那三个同学都请假回家过年,只有我一个人留在生产队里,我打算独自一个人做饭、过年。然而,出乎我的意料,一到大年二十九,先是各家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给我送来那么多的油炸糕,油炸饼,然后就是这家的大婶,那家的大叔到了,邀请我到他们家去吃饭。就这样,从初一,一直到大年初十,中饭、晚饭,日程都排得满满的。去了以后,我就是上宾,都是男主人大叔陪着我吃饭,其余人都要等我们吃完了再吃。那时候,生产队只是到过年才杀猪,大家分点肉。平时,是闻不到肉味的,而我吃的全都是香喷喷的肉饺子。我现在依然清晰地记得,当时有的孩子在外面趴在门缝,看着我吃饺子的那种热切的眼神。谈话中,大叔大婶都说,我干活实在,不藏奸,不耍滑。我明白,这就是乡亲们纯朴,直观,鲜明的爱憎和是非观。乡亲们对我心之诚,情之浓,礼之毕,至今40多年过去了,我依然感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前天,让我感到无比的亲切,温暖和力量。我想在丰庄的劳动锻炼,也就是使我在后来的教师生涯中,对那些来自农村的同学从不敢有过须臾或丝毫怠慢的原因和动力吧,因为,我感到我不能辜负这些善良,真诚,纯朴,可敬的人们以及他们的后代。

   1971年春节过后不久,大队就通知我和王志勇去县组织部报到。从对我们的工作的分配伊始,就让我强烈的感觉到,乐亭人对知识和人才的重视。当时接受分配的人,济济一屋,但在组织部的一位带眼镜的同志宣布的分配方案中,仅有王志勇和我被分配到县城的红卫中学(后来改为二中),其他人都是被分配到了下面的乡镇。我清晰地记得那分配方案一宣布完了的情景,人们哄的一下子就把那位带眼镜的人围住了,当然是纷纷申诉要求留在县城的理由。淑萍说,她那时分配的情景也同我相似。当时,也只有她自己和另一位南开的白世良分配到了红卫中学。从此我的工作和生活展开了崭新的一页。红卫中学的校园氛围,使得多少年压抑在我思想精神上的出身资本家思想包袱,顿时化为子虚乌有。沐浴着灿烂的阳光,感受着信任的目光,展示着自己的才华。二中的领导和老师们对我们不仅在工作上信任,重用,而且在生活等多方面给予关爱。有一件小事,我们俩至今仍记忆犹新。我们俩的结婚在当时是非常简单的。领了结婚证,举办了一个由领导,同事们参加的婚礼,两个铺盖卷往一块儿一放,就完成了。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家具,连吃饭的桌子也没有。然而,一天,后勤的高汉民老师到我们家来了,把一个吃饭用的炕桌,是橘黄色的,给我们送来了。当时,我们心头就一热,感到这里的领导和同志们真好。尽管我由于当时书生气十足,以为个人不能占用公家的东西,就婉言谢绝了,但这件事情却永远印刻在我们的脑海中。再以至今仍是人们关注的住房来说,在乐亭,在乐亭二中的几十年里,我们俩从来没有为住房问题,花费过一丝一毫的心思。19713月,淑萍我们俩结婚。在那个凭证供应,物资短缺的年代,住房当然更紧缺。然而,我们俩一结婚,不用我们主动提出,学校领导早就为我们准备好了房子。后来,在1979年和1991年,我们又先后两次换过住房,都是学校新盖好的房子。用淑萍的话说,我们住的都是学校最好的房子。每一次换房都可以说是鸟枪换炮,也就是说,我们住的都是在当时的条件下,学校的财力,物力所能达到的最好的房子,都是校领导和后勤的老师为我们早已安排好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搬家。这里,我想说说1991年的那次盖房。当时,学校在县里的支持下,决定为改善教师的住房问题,新建八家房子。由于当时学校的财力有限,所以参加建房的老师也必须先垫付一半的资金。这新建的房子的条件,在当时来说是相当好的独门独院,有厨房、盥洗室、储藏室、劳作室。八家新房中,四家高级教师,四家中级教师。中级教师人数多,为此,学校专门成立了建房领导小组,按来校工作时间,是否双职工等条件打分。我们俩当然位居前列。我当时任教导主任,想把盖房的机会让给更需要的老师,于是,我拒绝了建房领导小组。当时的主管后勤的副校长知道后,那天晚上,立即来到我们家,说你们俩最有资格盖新房,还说如果你们缺钱,我可以借给你(当然,我们并非钱的问题)。这种真诚的盛情感动了我。终于,我们参加了建房。而就在这个独门独院的平房里,我们幸福地生活了27年,直到拆迁。尤其是在我们退休以后,它为我们提供了亦休亦耕的颐养天年的休闲生活。2006年,在大女儿的帮助下,我们在廊坊买了房子。这样,我们春天,就回到乐亭。在这里开始我们的富有成果的劳作和田园生活,在挥洒汗水的同时,也享用丰收的喜悦。秋后和冬天,我们俩又回到廊坊,享受现代文明生活。淑萍在小院里,先是种过两棵柿子树,到了秋后,从屋子里的大窗户,就可以看到那青翠的绿树上长满一个个黄橙橙的柿子,真让人垂涎欲滴。那成熟的柿子摘下来后,放在手上,软软的,一吸,那甘甜如蜜的果汁,霎时流遍了全身。后来,我们又种了棵香椿树。到了春天,那绿里泛红香椿芽散发出特有的芳香,淑萍每天都要用我为她准备了好的长竹竿,把刚冒尖的嫩嫩香椿摘下来,于是中午就有佳肴品尝。淑萍还在墙外种了樱桃树,春天,我们欣赏那一树的洁白如玉的樱桃花;夏天,那青翠的绿叶中缀满了一颗颗红润剔透的樱桃,煞是惹人爱,我为此还写了一首小诗:“墙外樱树淑萍栽,辛勤浇灌多怜爱。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朵万朵樱花开。它日红樱随风舞,引得众人翘首摘。酸酸甜甜齐夸赞,萍心花开春常在。”

  由于树影的遮盖影响了蔬菜的生长,我们不得不忍痛割爱,把柿子树,香椿树和樱桃树都放了。淑萍在小院里和她自己在院子周边开垦出来的地方,种上了十几种蔬菜。黄瓜,西红柿,豆角,白菜,油菜,生菜,还有玉米,黄豆等等。每年,当阳春三月,我们从廊坊回到乐亭,那在秋天播种的过冬的长势茁壮的绿油油的菠菜已经在地里,向我们召唤,等待我们品尝。墨绿的小葱也招手摇动着,等待我们享用。就这样,每年,我们从四月直到九月,就一直可以不间断地品尝我们自己的各种不同的劳动果实。当青玉米下来时,每天早晨淑萍走步回来,都会带几个青玉米,添加在早餐中。她种的是白马牙,这个品种口感极好,但由于产量低,现在人们都不种了。这种玉米的特点是粒大果汁饱满,一咬,真是满口沁香。那黄瓜,西红柿都是现吃现摘,鲜嫩,绿色,环保,在品尝劳动果实的同时,那种精神上的享受和满足,实在是难以言表。

  我除了外语、弹钢琴、摄影、做缝纫活以外,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做木匠活。我从上小学,那时候,我们在上海的四年级时,就有手工劳动课。材料是五合板,用钢丝锯。我们做过起重机,发报机等。也就是在这个院子里,我的做木匠活的愿望也得以实现。院子里有一间小屋,约9平米,它就成为我的木工室。在这里,我打造了十几件家具。大到高2.2米的大衣柜,小至进门的鞋柜。整个厨房的家具,全是我打造的,而且全是中国传统的铆楯结构,而非现代的钉螺结构。至今,廊坊家里还有一个我打造的多功能大衣柜在使用。

  领导和同志们对我们的关爱是细如发丝,又是一以贯之的。1973年,我得细菌性痢疾住院,出院时,当时的赵一超校长从县武装部为我借来了吉普车,从医院把我接回家。在当时,什么人才能坐小汽车啊。用他自己的话说,对我比对他自己的父亲还要好;1986年,我坐骨神经受伤,在家休养,陈校长为我邀请了三位有经验的大夫到我们家来,为我诊断。凡此种种,不一而足。对于一个人来说,有一个能够为他提供充分施展其才能的平台,又沐浴着充满温情和关爱的阳光,使其愿望和理想,都能够一一得以付诸实施的地方,我以为,那就是他所追求和向往的乐土,所谓“爰得我所”。

  文学发展史上有一种诗体,宫怨诗,还有一种类似的怨妇诗。它所反映和表现的都是一些身处琼楼玉宇,锦衣玉食的宫女或商妇之类的感情,由于她们精神世界的空虚,无所寄托,在思想感情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上,理解,关爱和温情的缺失,于是发出了种种的哀怨,悲鸣。这些诗篇清晰地告诉我们一个道理,那就是:物质生活上的充裕富足,并不能够替代和掩饰思想精神的贫乏和情感上的失落。也就是说,物质生活上的富足与精神情感上的满足,两者并非是正比的关系。反之,物质生活上的贫乏,由于在思想,精神,情感上的绚丽多彩,而使之变得微不足道,甚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以及公然的努力,物质生活条件的简陋,那只能是暂时的,是完全可以改善、改变的,而温情、关爱是永存的。如同佳肴的品尝,美味的感觉是短暂的,瞬息即逝;而思想精神的享受,是回味无穷,是隽永的。

  几十年来,正是基于这种认识和理解,所以我们俩能够在乐亭,如磐石,似蒲苇,而无转移。藉此,我们俩在乐亭二中潇洒、健康、快乐地工作生活了大半辈子。乐亭,这是一片充满深情的土地,这里生活着充满深情的人们,乐亭,乐亭二中,将永远鲜活在我们的已经衰老但依旧充满活力心中。

  (作者赵国忠、淑萍,原乐亭二中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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