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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爱情•婚姻的思考

文章来源:乐亭文化研究会会刊《读乐亭》65期 作者:于天祜 发布时间:2020年04月22日 点击数:112 次 字体:

    近年来,我在电视上看见不少因父母离婚而流浪街头的孩子,有不少犯罪的青少年也是因父母离异的。另从《今日说法》节目中也常看到因婚姻第三者等而杀人放火的。我很烦恼心疼这些人,同时心疼来之不易的国家及来之不易的和平生活。在此,我谈谈我们这一代人及我的上一代从是如何对待爱情、婚姻的。

  我父母是指腹为亲。我父亲从童年时代,爷爷就感觉他“傻乎”,怕他长大不成器没饭吃,看我母亲伶俐就供我母亲上学,将来赚钱养活我父亲。当上到中学时,他们俩都去了昌黎汇文中学。我父亲长得不帅又邋遢,我母亲是个苗条淑女,长得又俊又整洁。他们俩住在一个村庄又在一个学校,免不了见过面。我父亲喜欢我母亲,而我母亲特讨厌我父亲。那时的昌黎汇文中学分男女部,女生部名贵贞女子中学,中间有一道墙互不相通。男校打过一个球来女生不能扔过去而是交给校方。我父亲总想方设法去看我母亲,尤其是放寒暑假,我爷爷用小车子(马拉的骄车)接我母亲。此时我父亲去拦车揭开门帘看她,并与她搭讪,气得我母亲骂他把他赶跑,有时气得哭哭啼啼回家告状。我父亲脑子好,被同学们称为数学大王,是学校里的学生会会长,因闹学潮被学校开除过三次,到第三次就再也不能复学了,只好去东北学生意。母亲规规矩矩努力学习,那时的中学不分高初中,共四年。当上到三年半差一学期毕业时,我爷爷考虑我母亲毕业后准不嫁给我父亲了,决定不让母亲再上学,立刻结婚。母亲抗婚请求再读半年到毕业,爷爷不同意并加紧准备结婚。姥姥怕我母亲跑了,就把她倒锁在屋子里,她就在炕上嚎啕大哭。爷爷用几个有劲的男人将她绑抬在轿里。见此情景我母亲死心了,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随遇而安吧!母亲形容她出嫁像宰猪一样。我母亲生我那年,父亲唯一弟弟家我婶子她也生了个女孩。我爷爷有三套宅院,宅子很长,他住内宅的南面正房,母亲及婶子在后面的正房一人一间,中间是堂屋。她们自己不做饭,与我爷爷奶奶和姑姑们同吃,父亲及叔叔在店铺吃。有一天早晨,父亲及叔叔上班了,爷爷把母亲及婶子叫到他的堂屋,每人给了两个碗两双筷子,对她们说:“今天分家,每人分给你们一个儿子,从现在起,你们就自己独立过日子。”说完就让她们各回各屋,关闭了二门。那时候,过门三年内的媳妇一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何况她们都有一个出生不久吃奶的孩子,等了一天也没人理她们。她们饿了一天,爷爷三套宅子中间一套放着饭馆烧的木棒,傍晚伙计来取。我母亲隔着篱笆喊话,让他们给母亲及婶子每人赊10个包子送来。我母亲一生气一咬牙一跺脚就抱着我去了街上的基督教会,开始为教会服务,走上了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不依靠男人的生活。父亲也离开了爷爷的店铺自己闯自己干。因为他脑子好,不怕苦不怕累,没几年就以“发财”了,我爷爷把外宅给他,他在此盖13间“洋房”。马头营老式屋子是三间,中间为堂屋一面窗户,父亲盖的房子是四间一套,厨房在一侧,中间的大房子作复式班的教室,成立了私立小学。父亲任校长(名誉),母亲任教师,以后请过两位女教师。姥姥一共生了16个孩子,母亲是最小的。我记事时只有母亲及姨姨俩(别的都死了),那时姨夫已故,姨姨年轻守寡,带着唯一的女儿来我家替母亲“管家”。父亲又在此房的西边只隔一道莲花坑的北岸买了一个两亩地的大果菜园。此园北端有5间正房,姥姥姥爷在此住着管园子。后来父亲又买了不止一个宅院,买了很多地,还当了商会会长。他有自己的店铺但很少去,他主要是作“行商”。爷爷骂他“钉子尖坐不住”。我家两辆大胶皮轱辘车(与现在的汽车轱辘相似),养着4匹马,偏院有马棚,有专职养马人和两个赶大车的。父亲还盖了5间围房,由工人们住,有时也有来此上学离家较远的学生住宿。若天气允许他一般每天早晨3点起床,坐上马车(一般是一辆车两匹马)去赶集。每个乡镇一般都是10天两个集,故天天有集。家里的事一般都由母亲及姨姨管,房地的事由姥爷管。他每天只管赚钱。母亲让人在他的内衣缝了两特大的口袋装钱,他下午或晚上从外地回来,进家第一件事是掏钱,把两个大口袋的钱放在客厅的大板柜上,将两个大口袋掏空,他一天的任务完成,躺在炕上或呼呼睡大觉,或靠在被褥上自己唱赞美诗(基督教的)。到了晚上,我帮着母亲整理钱,铜钱用细麻绳串起来,50或100串成一串,铜子儿、银元用毛头纸(白色韧性很大很耐用)包起来,30或50一包捆起来,金砖放在小布袋,最后放在板柜里锁好,钥匙放在掸瓶或帽筒里。有人说我父亲是“大智若愚”,挣了个金人。

  有时因商会或店铺有事他不能去赶集,这种日子吃完早饭母亲就打扮父亲,从头顶到脚下都穿戴上干净的衣物。那时男人是穿长袍马褂,衣服扣都是母亲扣,否则父亲就张三给李四扣上。扣完扣各处拉平。作好一切事情后,母亲站在父亲面前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并说:“这打扮起来不也像个人样儿?(这句话影射父亲平时没人样儿)”。到了晚上,或下午父亲回来,几乎全身衣服都弄脏了,有时还有破损,因为他不看脏否就乱坐乱躺乱靠。有时椅子上有个钉子把他挂住了他也不瞅,而猛然一起衣服就破了。他说:“衣服是人的奴隶,人不能做衣服的奴隶。”他邋遢又好做公益事业,例如灾荒年在老爷庙前支八口大沿锅“放粥”,人们称他“济公”。有时有人拿他开心:“于会长,肖老师那么干净让你上炕吗?炕上往哪儿放你这个邋遢人?”母亲晚年聊天时说过这样的话:“我脑子里就没有“离婚”二字,若有,早离了。话又说回来,不离就对了,东西是新的好,而人是旧的好。因为知根知底容易包容及适应。”以我的观察,他一生都不喜欢父亲,但他们相处很协和很幸福,感情很深。有很多事情说明这一点,遇到某一时间他们都清闲,母亲弹琴他们合唱,我有时也加入。我们宅子靠一条通南北的大道,来往行人不少,有时站住听并赞叹:“真是个幸福家庭。”甚至有人送我家对联或镜子都写幸福家庭。冬天天黑的早,夜又长,那时没有电灯,经常早早躺下,他们就合唱古诗词、聊天商量事,有时他们坐上马车(类似现在的旅游)或走亲戚看朋友,或进城或逛庙会,其乐融融。我觉得凡是周围马车能到的好地方,如何新庄、刘石各庄、大清河等地他们都去玩过,也坐火车去过北京等地。还有一件事说明了他们的感情之深,母亲生我之后未再生育,她认为没有儿子继承家产对不起父亲,在她35岁以上时,多次劝说父亲再娶1——2房(那时娶小老婆不少见),她连对象都物色好了,但父亲就是不同意,意思是有你这么一个妻子已经心满意足了,没有儿子无所谓。母亲没办法,只好走上了求医之路,先用西医,几乎各个有名的大医院,像唐山的开滦、北京的协和都去过了,用了西医很多办法,受了很多罪也没治好。记得北京协和说她子宫后倾,让她蹶着屁股跪着,她每天晚上就这样在炕上做。一年年过去眼见快40岁了,西医不行找中医吧。在本村有个中医大夫看后安慰她说:“听我的,先辞掉你的工作,按我设计的调养办法养几个月,根据脉象到时候给你扎银针,保你生个大胖小子。”母亲已经山穷水尽没办法了,半信半疑地先辞了心爱的工作(那时她在马头营中心小学任教)母亲扎针的情景我记得很清楚,差不多在每天固定的时间大夫就来,母亲平卧,大夫盘腿坐在她身旁往肚子上扎10个左右的银针,比现代的针粗,他一会儿捻捻这个,一会弹弹那个总不停手,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大约扎了一个月左右,扎完不久母亲就怀孕了,生了我弟弟。生他时,母亲几乎丧命,记得是从半夜开始到天亮还没生出来,母亲已经筋疲力尽。不让我进屋,我一直站在窗户外急得直跳脚。忽听接生婆喊我,让我拿个干净盆接一泡童便,说童便有催产作用。我拿了盆以跑百米速度到婶婶家,接了一个小弟弟的尿,抱在怀里快步回来。(怕尿洒了不敢再跑),母亲喝完尿没过太久就生下了弟弟。弟弟一落地母亲就昏死了,到过午才苏醒。上帝安排我和弟弟同一个属相,同一个时辰,同来到一个家庭,同一个世界。我比他大12岁,像半个母亲一样地照顾他,他小时候我家移居天津,住在当时的多伦道,常常抱着他到去百货大楼去看小火车(有轨电车)。他6岁上学,是我牵着他的小手第一次送进学校,高中时他为了赶超我,发奋学习,考上了当时新兴五年制的北京轻工业学院(以前是向苏联学只发展重工业)。

  上世纪50年代,比我早毕业一年的一个儿科大夫,与她同班的一个男内科大夫自由恋爱结婚,婚后生了两个孩子。30多岁时,这位男士爱上了他年轻漂亮的助手,俩人同居并生了个孩子。儿科大夫的母亲被她母亲遗弃,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孤苦地生活,她决心不走母亲的老路坚决不离婚。数年后,那位年轻的女大夫只好另嫁了人,几十年过去了,两个家过得都很好。由此可见,随着岁月流逝,婚外恋的感情也可以变化。由父母看,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尽管你不爱她,也能和谐地生活在一起,也能幸福,母亲整整活了100岁。

  我是大学毕业不久结的婚,在我们双人头相片下方我抄了什巴乔夫的一首诗:“要善于珍贵爱情,天长日久更要加倍珍贵,爱情不是坐在公园椅子上叹息,也不是月亮下散步,一切都是可能的,秋天的泥泞冬天的雪,因为要在一起过一辈子啊!爱情像一支美好的歌,然而歌子是不容易编好的。”在我们漫长的婚后生活中,曾遇见严重的泥泞及厚厚的雪,但有诗在脑中,我们耐心地挨过了秋天的泥泞冬天的雪。到60多岁时,我们商量决定干到70就不干了,去世界各地旅游。即将70岁时他却病倒了,而且病得很重。核磁报告:三处脑出血三处脑梗塞。总得病,高血压三期(1801120毫米汞柱)偏瘫、脑出血、脑梗塞、糖尿病、痛风、脂肪肝、代谢综合症、过敏性体质(过敏药物很多,磺胺、青链霉素、氯霉、先锋霉素等)最使大夫迷惑不解的是对葡萄糖过敏。只要是输葡萄糖很快就出现休克状态,全身蜡黄,满身虚汗,尿中出现红血球等异常,拔掉葡萄糖自己就逐渐恢复,这给治疗带来了很大困难。在饮食上最明显的是对黄油过敏,故他去巴黎开会时天天拉稀(法国食品加黄油的太多)。还对多种染发剂过敏。在此,先谈谈他的错误,以便后人以此为戒,他为什么一下子病得这么厉害?年轻时人们说他“帅”,壮年时说他“又帅又派”,晚年时说他“白发童颜气度非凡,一看就是专家。”他得意洋洋自感健康,有点不适他也不检查不治疗。如及时检查,早发现早治疗早预防不会如此。我家乡有“破罐子熬倒柏木筲”。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家乡人吃井水,有人用两个瓦罐(陶器)挑水。瓦罐很容易破碎,他只能小心翼翼,有人用柏木筲挑水,因为结实他不管不顾乱碰乱摔,结果柏木筲坏了,而瓦罐还完好无损。我自幼瘦弱多病,现在我这个破罐子照顾他这个柏木筲了。我用轮椅推他出去,有些老人站在我面前用同情的姿态说:“老头这么魁梧多少斤?(回答170斤)你这么瘦弱推他够呛,让儿女推他吧!怎么办?我现在脑子还算清楚,一步步安排吧。首先我要学好神经科、内科、代谢科等学科,以便于他的医疗护理,购买了电子血压计、水银柱血压计、国产及进口种血糖仪、验尿的全套、吸痰器、制氧机、空气净化器、加湿器等仪器。为让他开心,还买了卡拉0K\VCD\DCD放像机、半导体、录音机等。买了两种不同型医院用的万能床,能摇靠背能抬脚能大小便等。买了专用于洗澡用的浴室椅、浴霸、暖风机等。买了不同功能的四把轮椅,最贵的一把可以坐、靠、躺。身边需要一的一切买齐后,还买了房车和一辆丰田汽车,并在近郊买了一套满意的房子。此房在东南角(天津叫金角),三室两厅,厅40多米可练行走。出小区后是一个小公园,出前门是个大公园。当时这地方宽敞,绿化好,很适合休养。为了让他坐舒适,还买了个又宽又大的沙发。至此花光了全部积蓄(为旅游准备的)。自他病后,我亲自管他的医疗护理。单位每年给体检一次,一年之中还要加查两次血,看主要项目:肝功、血糖、尿酸、血尿常规等,这是在家自己抽好送到医院化验室。几乎每天查血脂,血糖,根据血糖高低决定胰岛素注射量及药量,查尿的酸碱度决定碳酸氢钠的用量,这些检查治疗都是在家自己作,我小女儿也是医生,能够参加操作。一天三顿饭计划食谱,比如他高血脂、脂肪肝,不能吃高脂,他糖尿病少吃碳水化合物,他痛风不能吃海产,我是海边长大的,最爱吃海产,只好跟他一起不吃了。天气好时,他病情允许,我们就开房车出天津市旅游,玩遍了天津有两百多个公园。天气好不外出时,我就用轮椅推他去家门口公园。在此期间,他也曾几次住院,天津最权威的总医院曾发过三次病危通知。

  2014年4月他又一次脑梗,此后出现:一是小便失禁,夜间小女儿值前半夜,我值后半夜接尿,这样也免不了尿床。我作了6床纯棉尿垫,每一床3尺方形与与一般褥子一样厚。买了无数大包医院用的一次性尿垫。棉垫尿湿在浴室瓷砖上用脚踩洗,再用洗衣机甩干后,在院中晒干。白天准备了10多个厚椅垫。二是会吃饭不会咽水,我们想了各种办法,最后发现背诗词最好。此前,我们常在一背诗词,他已经不能系统地从头到尾背一首完整的,而是我背一句,他接一句,如我说对酒当歌,他就接人生几何,这样一句接一句,直到背完。现在他是让他先含一口水,我说对酒当歌,他赶快咽了这口水,接人生几何,每天6-8杯水,只能就这样无数次地背。三是他几乎忘掉了过去的一切,管他儿子叫大哥,女儿叫小妹,其他人都是老同学,唯独认识我,我是老伴是爱人、是于大夫,都会说,并能一对一句地背诗词。天气好,我推他上公园,外出前穿尿不湿,因此用了无数包最大号的成人尿不湿,每天吸氧两次,一次一小时。在这样的照顾下,他又活了17年。我医学界的朋友说我创造了奇迹,并说我成了个好的全科医生,我的行动也感动了周围的人及他的家人。我有时想,若不是我这个原配夫人,换另一个人能这样照顾他吗?

  我希望现代人及更后来的人能像母亲一样脑子里没“离婚”二字,或像那位儿科女大夫一样坚决不离婚,或像我一样耐心度过秋天的泥泞冬天的雪。如果你坚持要“离婚”二字,那么请你别要孩子。现在避孕方法这么多,这么安全可靠,你自作自受或说“好汉做事好汉当”,别让孩子们受苦,别破坏社会的安宁。古人云(曾子):“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快九旬了,应该类似后一句。

(作者于天祜,马头营村人,天津医科大学附属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原科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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